——“我到时候走汉中到达州过去接你,你到达州不晚点是下午四点多,再转火车到万源就是晚上七点二十,已经黑了,我到时候把到赤南的车联系好,就可以直接从万源回去。”
——“你到时候要是很忙的话就不用专程跑这一趟了,我到了万源后再坐车回去就应该没太大问题噢。”
——“我那时没啥事就是汉中没有直达达州的车,要先从汉中坐高铁到南充,再从南充坐火车到达州。”
——“那你就不用专程跑着一趟了噢,我只要上了火车就没事了。”
——“没事,反正我那时也没什么事。”
——“只是感觉你这也太难得跑了,还要专程先坐车到南充后再转车到达州。”
——“没事儿,就当看风景了;距离不远,就是没有直达达州的车。”
……
余此一生,有兄如斯,何其幸哉?往后余生,风雨,不惧~~
他们都说:有哥哥的女孩是公主。是啊,于我想来,有哥哥的女孩就是幸福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任性却不失格调,骄矜却不减单纯。
家兄长我三岁,但就仅仅是这三岁,就已经赋予了家兄太多太多作为兄长应尽的责任和对我与妹妹无私的疼爱与包容。
“高考,你们俩不用太担心了,尽管近段时间以来你们俩的成绩是有所波动与下降,但是你们俩的整体实力和平时水平怎么样我还是知道的。现在这一阶段的主要目标就是抓基础和稳住心态了,我知道你们现在暂时考到了平时成绩没有你们好的同学的后面,但是高考你们是可以回到你们应有的位置的,毕竟你们辛辛苦苦奋斗了三年。”临近高考的那段日子,不知道为什么考试成绩总是呈直线下降趋势,而家兄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给我们灌鸡汤,而是切中要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和妹妹在学习方面的优势与劣势,话语虽短,却犹如一剂定心丸稳住了处在崩溃边缘的我们。
记忆里,哥哥一直都是那么的成熟与稳重。每逢邻居家有了红白喜事时,哥哥总是会主动去到主家提供帮助。“你看三娘他们家里的老大哟,多知事哟,不管团转邻居哪个有啥事了都跑来帮忙。”“就是啊,他又不像其他的男娃儿那么贪玩好耍,帮忙时也是诚诚恳恳的,又不偷奸耍滑。”从小到大,哥哥在周围邻居的口中都是好评不断,至今,我还未曾听到过旁人有过半句对哥哥不满的评论。
“上次我给你和婷娃子(妹妹的名字)一人买了一双鞋子,到了后别忘了去取,如果不合脚的话告诉我,我好给你们换。”鞋子取回来了,是李宁牌的粉白相间的运动鞋,哥哥知道我喜欢粉色,因此特意给我挑了这个颜色,穿在脚上,不大不小,正合适。“上次我给你买的那双帆布鞋应该快到了,还有婷娃子的那件T恤,大小应该合适。我没有买你看的那双,感觉质量不是很好,就给你买了下面那双稍微贵一点但质量更好的那双鞋。”衣服、鞋子都取回来了,很合适也很舒服。
“我给你们买的手机你们先拿去试试,看看好不好用,”“这两双鞋子不错,你们要什么颜色的?”“我给你们一人买了一条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喜欢的样式”,……尽管哥哥自己仍在读书,但凡是我和妹妹想要和需要的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最好的买给我们,宁愿自己过得拮据一点。
记忆里,我和哥哥的感情很好很好,两兄妹这近二十年来未曾争吵过一句,每次他都是我的避风港。记得那时候我大概才五六岁的样子,和一群小伙伴做游戏的时候,一个男孩子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欺负我们这些胆子小的女孩子,我们这几个女孩子都被气哭了,哥哥听说了这件事后,从地里飞奔而来,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他喝令着那个男孩子给我们道歉。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哥哥那么的激动与严肃。
因为是生活在农村,小时候家里种有水田,而养牛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每个农村人的一项虔诚且专业的活计。小时候父母都在外务工,爷爷奶奶又忙着张罗地里的农活,因此放牛这项任务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哥哥的头上。每天清晨六点多,哥哥就牵着两头牛走向田野,走上山坡,多年来,毫无怨言。我印象里最深刻的是那次哥哥为了去给我和妹妹摘山莓而看丢了牛的那件事。
本来那天天气很好,是孟春时节,各处的嫩草都长齐了,当时也有很多空地可以供牧牛的。那天和往常一样,哥哥一大早就赶着牛去了山野。去空草地的途中,哥哥看见了不远处被荆棘覆盖的山崖上长着几笼繁多且鲜嫩的山莓树,想着家中并没有什么零食可供我和妹妹吃,哥哥便想到了去为我和妹妹摘山莓。当哥哥摘好了慢慢一大包山莓时,准备回家时才发现牛早已不知所踪。没办法,哥哥只能带着惶恐和不安踱回家。爷爷奶奶还没回来,我和妹妹正惊诧为什么哥哥今天回来的如此早和为什么哥哥的手臂上都是血痕时,哥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缄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早已被挤压地变了型的山莓。看着我和妹妹吃完了山莓,哥哥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牛被我看丢了。”一时间,我的心里一阵酸楚,若不是哥哥为了去给我和妹妹摘山莓,牛就不会丢,这下,哥哥可能会挨骂了。看着我快哭了,哥哥像个大人似的说没事儿,至少还给你们摘到山莓了,今天这一趟也算没白跑。后来,牛是怎样回来的我忘了,我只知道哥哥在挨骂时丝毫也没有说是为了给我和妹妹摘山莓而弄丢了牛。
“喂,你现在总习惯了湖南湘潭的生活了嘛?”“嗯嗯,我已经习惯了。”“噢噢,习惯了那就好,前一段时间太忙了,没有给你打电话。你一个人在那边有啥事了就给我打电话,没钱了也给我说。对了,你觉得去了大学学到了些啥。”“嗯,我觉得来这儿我学会了自主学习,爱上了学习,这儿的学风特别浓厚。”“嗯嗯,不错,你这才上大学两个多月就已经学会了这么多。我看了你们学校的学风是很浓厚的,上次我去面试时提到了你,考官说你们学校确实不错,我感觉你们学校在社会上反响相当不错,你自己好好学习和成长,将来就一定要不错的。还有,你一定要弄清楚上大学和上高中初中的区别,真正地找到上大学的真谛,这才算是成功地上了四年大学。”其实我知道哥哥一直心中都对我带有一丝歉疚感的,今年高考报志愿时,我的所有志愿都是在省外。当离开学还有两天时我轻轻的说了句我不想出省,离家太远了,明显地,我看到哥哥的眼眶红了一下,他想着自己的妹妹十多年来都没出过远门,这次因为报志愿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而将要独自一人离家这么远,他的心中不仅仅是不舍,更多的是愧疚。
这段话,我一直都保存着,因为,它不仅仅只是一对兄妹的日常对话,它更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和一个作为兄长对妹妹的疼爱与无私关怀。
著名导演贾樟柯曾在《朗读者》里说过“父母健在时,你和死亡之间是隔着一层垫子的;父母不在了,你就直接坐在垫子上了。”于我,哥哥就是我的避风港和无路可去时的归处。谢谢你,哥哥,做你的妹妹真的很幸福,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