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奖季
作者:邓文文 指导老师:赵成林
一年一度的奖学金评选开始了,班委为此特意召开了一次班会。而看到有些同学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呀,好久不见了。班长在讲台上絮絮叨叨说了好久,不过我都没怎么听进去。因为我觉得我没有评奖的可能吧,所以我忙着和我旁边的那个男生讨论打羽毛球的技巧。
晚上,舍友甲乙丙都忙着把自己这一年来的成绩得分、活动分等等汇总起来。舍友甲来自偏远农村,所以一上大学就向学校申请了助学金。这一年来,她也是争分夺秒,尽全力把每一科的成绩考到我只能仰望的高度,从不落下任何一次可以加分的活动。舍友乙来自临近京城的一个大城市,平常的消费档次也是我只能仰望的高度。舍友乙是被调剂过来读的中文系,所以她从不钟情于文学,只一心扑在学生会的工作上,现在据说也是某个部门的副部长。舍友丙是上学期从另一个专业转过来的。我问她原因,她一脸憧憬地回答,我听别人讲现在中文系的就业形势很不错耶。我哈哈笑了一声,说,是吗?不过此刻,她不太开心。因为班长刚刚才想起告诉她,她转过来还不到一年,还不能参加我们院的评奖评优。
眼前此景让我不禁想起了高中时代的贫困补助金以及一个女孩。我要讲的这个女孩和贫困相距十万八千里,但和贫困补助金却有过一次亲密接触。
女孩也算是我高中时代的一个好友。跟我在一起玩之前,她是一个标准的乖乖女,对她妈妈言听计从。但认识我之后,她性情大变。跟着我开始吃起了路边摊,心情不好时,数学课都敢翘。最后也同我一样,陷进早恋的漩涡,和父母僵持不下。前文已述,她和贫困是绝对沾不上边的。她的爸妈经营着一家跨省的药材公司。我不知道他们家到底有多少钱,但我想肯定比我家的钱要多很多很多。在我眼里,她应该算得上富家女吧。可为什么她会和我这种女屌丝玩在一起,这我得好好捋一捋。对了,想起她曾跟我说过,那时我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而且什么课都敢翘。在她看来,我简直酷毙了。那时,她就想跟着我混了。后来,我们被安排坐在一起。她也就那样死皮赖脸地粘着我,明目张胆地闯进了我的世界。
高二下学期的某个晚自习,班主任在班上谈起贫困补助金的事。而我们俩那时正凑在一起看《花火》,为那种无病呻吟的文字感动得泪如雨下。也没注意到班主任是什么时候讲完的,所以他悄悄走到我们身边,把她叫走的时候,着实吓了我们一大跳。吓得我连书都不知道收了。大约二十分钟,她才回来。一回来,也不跟着我看《花火》了,急道,你知道吗?我被评为贫困生了。我听到,也是懵了一秒钟才恍过来,问,为什么啊?你这样也算贫困生?她一脸无辜,说,我也不知道啊,我才懒得问他。还有,他不喜欢我们看小说耶,刚刚还说我呢。我问道,那你喜欢看教材吗?她说,不喜欢。我嘿嘿笑,那不就得了,咱们接着看吧。
高三刚开学时候,她就拿到了那笔贫困补助金,挺开心的样子。不过好像也不太多,大约是一千块。我问她,够你买双鞋吗?她笑着说,差不多吧。那时,我们已经没有坐在一起。她坐在第二排,我坐在倒数第二排。不过,基本上每次下课,她都会跑到我课桌前找我玩。有时是为了和我一起看《花火》、《爱格》,有时是为了和我分享她的那些爱恨纠缠。高三的时候,她妈妈基本上每周都会来学校看她,也都会去班主任那坐坐,比高二时来得更勤。
后来高考,她如愿以偿地考上了一所长沙的二本学校。而我却差二本很多,只能选择复读。电话里,她安慰我说,你再坚持一年,我在长沙等你。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隔三差五地发短信给我,聊聊她的新生活。只是渐渐地,短信越来越少。而我那时,也常常是自顾不暇,所以从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也记不得从哪一天开始,我们就没有联系了。再后来,我也没有如她所愿去长沙,而是来了湘潭,并且心甘情愿地窝在这座古老破旧的城市里。
回到现实,奖学金的评选搞得大家都心怀憧憬。我不否认自己也想过,如果我得了奖学金,我会专门为此打电话告诉妈妈,然后享受她的几句表扬。我想不会花掉它,而是存起来,回家的时候,给奶奶、爸爸妈妈买点什么。简单说,我就是好喜欢钱的。钱可以买很多我想买的东西,也可以买很多爸妈想买却舍不得买的东西。我想,如果我有钱的话,我就不会让爸妈那么累了,就可以改变现在的状况,让我去养着他们。可是我知道,我还做不到,我也了解自己,终究不能为了钱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所以此时,我只想怀着侥幸的心态,躲在父母身后,逃避对金钱的追逐。而未来,不管怎样,我都希望自己不会为了钱变成另一个人。